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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嘉靖皇帝传》章四 龙卧囚车 千里坎坷
来源:清朗江峰 日期:2016-8-2 10:15:14 点击:8704

章四  龙卧囚车 千里坎坷

双方都明确了身份,那就不是简单地抢夺财物了,而是生命攸关的利益之战。何况当年彭林投奔陆松时,朱厚熜采取欺骗手段捕获了他,实在是太绝情了。

这一段路程坎坷不平,逶迤狭窄,虽然没有高山峻岭,但丘陵绵延不断,偏偏老天爷又不给照应,这天晚上,突然狂风大作,气温急剧下降,天气像安陆州的冬天一样寒冷。厚熜由于刚受惊吓,略中风寒,身体发烧,嘀嘀咕咕地吵着要出囚车:“我不当皇帝了……我不当皇帝了,谁愿意当皇帝谁就来坐囚车吧。”闹急了就喊道,“陆炳,你帮我坐会儿囚车吧。”

严嵩耐心地劝告说:“万岁爷再坚持两天,这囚车不是谁都能坐的。您看看这山路崎岖,林深草密,若遇上劫匪,坐在囚车里是最安全的。”

朱厚熜听说劫匪,吓得不敢吱声。毕竟他才十五岁,少出远门,此时行走在暗无天日的旷野上,难免害怕。

呼啸的北风发出的尖叫一声赶着一声,月亮在黑云中偶尔探头,又缩了回去,像是在告诉他们前面有艰险似的。由于乌云遮天,严嵩擅长观察星座的伎俩也没办法使出,被滚滚的阴冷之气憋得发慌。他们行至一面坡,凭感觉前面是座小山。只见道路两旁耸立着高高的黑墙,把他们紧紧地夹在中间,细细看之,乃是密林荒草,在狂风的扫射下,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怪叫,令人毛骨悚然。朱厚熜在囚车里冻得瑟瑟发抖,不断地喊着“红莲、红莲”的呓语。袁宗皋紧紧贴着囚车,用手抚摸着他的脸,发现那小脸上滚烫滚烫的。

囚车行至半山腰,突然下起倾盆大雨。春雷碾着头顶滚滚而过,寒风挟着雨点扑面袭来。随员们忙着给囚车盖雨布,生怕世子再经淋雨病情加重。岂料,大家正在对付暴雨时,却从两边树林里“嗖嗖嗖……”跳出五六个黑影,口中还不停地喝着“哪路神仙接济我也。”

驸马都尉崔元大声喝道:“山林毛贼,看剑!”

随驾的一个个侍卫当当当地抽出随身宝剑围着囚车向外扩张。那些山贼并没有被这阵势吓倒,而是边往拢围边喊道:“留下买路钱……留下买路钱……”

世子听到喊叫声,不禁毛骨悚然。

山贼趁着夜黑雨大路熟,不断缩小包围圈,终于前面响起两剑相交的哐当哐当声,只听一人大声喊道:“这里是驸马都尉崔元,大胆毛贼,有种的报出名来。”

谁知那贼人回应道:“你个驸马都尉算个毬,就算是皇帝老儿,我也要割掉他的囊毛。”

崔元估计山贼人数不多,只要讲究战法是可以打退他们的。于是令毛澄、袁宗皋、严嵩等人紧紧护驾,他带着锦衣校尉、王府家丁分两路迂回包抄,欲一举歼灭之。哪知这伙山贼凭借熟悉地形、惯于夜战的优势,绕过敌方,反抄过来,将囚车围个正着。几个护驾者皆是文官老朽,既胆小如鼠,又无缚鸡之力。特别是严嵩,看到刀光剑影,吓得身如烂泥,一头钻到囚车空里。只有袁宗皋牢牢地护着囚车,虽然右胳膊已被剑尖刺伤,但他迎着寒光一脚踢在歹徒的小肚上,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倒在路边。接着又上来两人,口中大声喊道:“把车上财物留下,我将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
陆松听这声音,好生熟悉,试着问道:“你是彭林兄弟么?”

彭林听陆松的喊话,好不高兴,但并不回答。心想果然是兴世子那小东西,江提督分析得真对,可惜他已被杨廷和那老贼逮捕,现在是给江提督报仇的时候了。随后大声喊道:“弟兄们,狠狠地杀呀,为江提督报仇的时候到了……”随即带着手下冲将过来。这时,彭林瞅个空隙,提剑向囚笼剌去,口中果断说道:“我倒不想见你这个无义之徒!”话还未完,那剑已将朱厚熜的咽喉封住。

崔元见状,提剑便往这边冲来。

彭林对移动的崔元道:“你若不住手,看我一剑结束了他。”

陆松听这人的口音,断定他必是彭林无疑,于是又大声喊道:“彭林兄弟且慢,有话好好说。”

陆兄,你别枉费心机了,我不会怪你的,咱们各事其主吧。”彭林这一答算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。

崔元正带着兵士们大战山贼,听到陆松想用感情说服对手,怕影响己方士气,对陆松道:“陆佥事,别抱幻想,快带着兄弟们杀过来。”

双方都明确了身份,那就不是简单地抢夺财物了,而是生命攸关的利益之战。何况,当年彭林投奔陆松时,朱厚熜采取欺骗手段捕获了他,实在是太绝情了。今晚,仇人相见分外眼红,对手怎么会手下留情?

陆松看到朱厚熜处于如此险境,而这一险境又是自己的挚友造成的,便从容不迫地挪到彭林身旁,用身体堵住彭林。

囚笼内受惊害怕又发烧乏力的朱厚熜,此刻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危险,听说彭林在此,反而清醒过来,精神一振,他用尽力气问道:“是彭林在劫持吗?”

正是,我们现在已经与彭贼耗上了。不过,万岁爷放心,崔都尉会捉拿他的。”袁宗皋安慰说。

朱厚熜却提起精神道:“快叫陆佥事向他喊话,就说我要见他。”

这怎么行?彭林来势凶猛,你要见他,不正合了他的心思?不能那么便宜他。”袁宗皋劝解道。

朱厚熜感觉自己恢复了体力,大声说:“不要再阻挠了,向彭林喊话,就说我在这里等着他来拿。我们的人都收拢,停止进攻。”

这……这……这会很危险的,万岁爷,你是不是发高烧了?这是生死之战,不是纸上谈兵,万万不能感情用事。”袁宗皋又力劝道。

袁长史,少啰唆,快传陆松。”不知是朱厚熜感到愧对彭林,还是另有企图。

陆松感到彭林的剑柄放缓了些,用臀部顶着彭林,面朝朱厚熜,连连摆手说“不行、不行……”

难道你们都胆怯了?那干脆就不抵抗,束手就擒吧。”朱厚熜故意说道。

我们有把握活捉他们,你等着吧,不捉彭林,我誓不为人。”崔元说完又要投入战斗。

这时,朱厚熜感觉到了咽喉处的剑尖,用手牢牢地捏住道:“我已经有一次对不起彭林了,不能再有第二次。现在立即下令收兵安营,放过彭林。”

袁宗皋、陆松等人拗不过朱厚熜,只好传言崔元,令所有将士收兵。

说来也怪,彭林一帮人看到对手突然收兵,弄不清朱厚熜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,不敢盲目跟进,一时山坡野林恢复平静。彭林见状,出其不意地收回利剑,纵身一跃飞入林中。

朱厚熜有意与彭林和解,陆松急忙向林中喊道:“彭林兄,不要跑,过来一叙,我主说再也不会伤害你,请相信我——”

陆兄长,不要轻信,你主是个十足奸诈的小人,跟着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,我也不会与你和谈。”彭林迅即回话。

陆松又喊道:“要不我过来跟你谈,好不好?”

等了好长时间,对方没有回声,山林沉寂,心潮起伏。陆松知道这是对方在考虑,所以又接着喊道:“彭兄,你想想,如今我主就要登基称帝,而江彬已下监狱,你还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呢?”

 

陆兄长,要是信得过我,你就过来。”彭林终于向陆松发出邀请,这是个好兆头。

陆松与彭林在松林里会面了。两个好兄弟还没说话就抱头痛哭,倾诉着各自心中的委屈。

陆松首先止住泪水说:“你那天晚上一被捕,我想这一辈子再也没脸见你了,彭兄,你能原谅我吗?”

别说没用的话,人在屋檐下,谁能不低头。说说你主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?不管是死是活,我可是死心要捉拿那个不仁不义之主的呀。”彭林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。

彭林兄,你是个直爽人,我也不必打马虎眼。过去的事你只要理解就行,我主是怕落个勾结叛王的罪名,才捉拿你的,为这件事,我的脸也被丢尽了,对不起你呀。不过,现在天下大变,新帝登基都要大赦天下,你是正德年间的囚犯,恰在大赦之列,况且江彬已被杨首辅逮捕入狱,再这样下去你还能依靠谁呢?我主原来烧得昏迷不醒,听到你彭林的大名,却精神一振,认为你是一条好汉,随后命令我方收兵待命,不准与你作对,我敢担保,他是真心对待你的。”陆松推心置腹地说。

唉——陆兄长,你们走吧,我不会再为难他了。”彭林无奈地挥挥手,示意陆松回去。

不,彭兄,你一定要跟我一起走,不管生死与否,我们都在一起,再不分离。”陆松流着泪水深情地说。

你走吧,我不能连累你。如果奸贼做了皇帝,你处处留心就是。”彭林说完,带着他的手下消失在密林中。陆松呆呆地站在那里,面向西方,默默地为彭林送行。

厚熜听说彭林西去,叹道:“彭将军真英雄也。”

他们连夜翻过一面坡,雨势才渐渐变小。刚才的雨中之战,使将士们消耗大量的体力,突然松弛下来,感到浑身酸软无力,饥肠辘辘。朱厚熜想到还有那么多的“瞒龙”菜,不如给每人分一点充充饥。囚车刚刚下山坡,他喊道“停车、停车,我们歇息到天亮再走吧,”

严嵩急忙拦阻道:“一刻也不能停,刚才拼拼打打耽搁一个多时辰,现在要抓紧时间赶回来,怎么能歇息呢?”

朱厚熜一想也是的,就改口说:“把‘瞒龙’发给大家吃了吧。”

随员皆已筋疲力尽,正饿得心里发慌,朱厚熜一说,没人反对,乐得人人享受一下皇帝的口福。于是由袁宗皋给每人发了一块“瞒龙”菜。咬一口,那扑鼻的香味,立即激起活力。

雨过天晴,雄鸡遍唱。红日一泄,满地生辉。一夜的坎坷早已被抛到身后,新的一天给人以新的希望。大约行了两个时辰,臣僚猛然发现,此时已经到了京郊。屈指算来,朱厚熜在囚车里整整生活了二十天,行程两千余里。

而寿定王、汝安王仍然在离京城二百里外的路上,接受百官的宴请,在夜光杯里做着皇帝梦哩。

初夏的京郊,放眼望去,绿绒遍野,红花簇簇。置身美景,阵阵清香扑鼻而来。要不是大事在身,朱厚熜真想钻出囚笼,将自己放飞到大自然中。

正德十六年(公元1521年)四月二十一日,朱厚熜的车驾到达京师西南的良乡。按照张皇太后和臣僚们的约定,他是第一个到达京城的王爷,礼部大臣决定前往迎驾。

礼部官员依惯例轻车简从来到良乡,首先向新帝呈上早已拟好的迎接礼仪状,征得新帝同意,才能照章实行。礼部官员对自己的工作一向是很自信的,特别是新帝继位,高兴都来不及,谁还会仔细地审查这些繁文缛节的礼仪?何况今天面对的是一位未及弱冠的偏僻山野的藩国小王爷。礼仪官毕恭毕敬地将礼仪状呈递给世子随身长史袁宗皋,由他再转达给朱厚熜。

朱厚熜接过礼仪状一看,慢慢地皱起眉头。再过一会儿,干脆不看了,对身边的袁宗皋说:“遗诏以我嗣皇帝位而非嗣皇子位,如何用皇太子即位礼呀?”

主上聪明仁孝,所言极是。”袁宗皋附和道。于是将那礼仪状当面退回,令还是迎驾随臣的礼部尚书毛澄回去再拟。

毛澄侍奉过几代皇帝,在重大礼仪上尚未被皇帝指责的先例,遇到这么认真的皇帝还是头一遭,面对新帝的挑剔,只好领命去了。

朱厚熜命令随从止于京郊,等待礼官。

首辅杨廷和听说自己中意的人选是第一个赶到北京的,心里别说有多么高兴了。想想朱厚熜能进京城,亏得我杨廷和审时度势,运筹帷幄。皇帝若是知道此事,一定会对我另眼相待,恩宠有加。遐想时却迟迟不见皇上进宫,真是急煞我也,这是怎么回事?滞留京郊多不好?万一让另一个王爷抢去已经到手的帝位,那有多么可惜?第二天早晨,他亲自率领阁臣出城迎驾。君臣相见,杨廷和还是处处小心。谈话中方知新帝滞留京郊,原来是对礼仪状不满。

杨廷和想,这小皇帝也太认真,为点小事滞留京郊,看着皇帝位子不坐,搞不好会因小失大的,看我三言两语将他劝进京去。于是开口便道:“兴王爷见谅。您现在尚未即位,还是藩王身份,从礼仪上讲,应该由东安门入居文华殿,再择日登……”

哪知杨廷和话未说完,袁宗皋插嘴质问道:“今我主是按序继皇帝位,怎么能再行藩王之礼?”

这……这……”杨廷和用眼睛瞪着袁宗皋,吞吞吐吐地说不出道理。

袁宗皋原本也是朝中官臣,与杨廷和并不陌生,只因朱祐杬被封藩安陆州,他奉皇帝之命,远离京城,一心辅佐兴献王。杨廷和虽然知道袁宗皋的清廉耿直,但并不把他放在眼里。想自己历经四朝,进士出身,翰林学士,任内阁首辅多年,代替皇上处理过数不清的军政要务,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?你袁宗皋虽然也是进士,却晚我十二年之久,况且你年纪已大,长期辅佐藩王,懂得什么朝中礼仪?如今虽然你的主子进京当皇帝,但也轮不到你这个偏僻藩国的长史在皇宫充能啊。因此他不想与袁宗皋理论,转而去劝说朱厚熜。因为在他的心目中,朱厚熜仅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奶毛孩,一个远离皇宫的山里娃,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王爷。只有这样的人继承皇位,才能成为任人摆布的昏庸君主。想到此,杨廷和以老臣的威仪劝告朱厚熜道:“小王爷不必在这件事上认真,还是快快进宫,准备登基吧。”

朱厚熜双眉紧锁,沉默不语。待杨廷和又要张嘴时,袁宗皋恼怒不过,走上前去,指着杨廷和等一班臣僚道:“休要啰唆,快打开大明正门,恭迎皇上入登大殿!”

以杨廷和为首的一班大臣与袁宗皋僵持在那里,都不想让步。只听朱厚熜用坚定的口气说:“杨大学士及各位苦心,吾已心知。然而,礼仪乃国家大典,来不得半点马虎。此事可着礼部再去详细考察,吾等暂且在此候着。”

杨廷和瞪大双眼不解地望着年少的朱厚熜,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。众大臣则面面相觑,倍感尴尬,早晨想好的与新帝见面时的问候语已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。皇帝的威仪高兴、踌躇满志;大臣的相拥跪拜、热烈欢呼。多么欢庆的场面呀!说不定新帝在高兴的时候会多看几眼,记住自己。可现在,现在只有看见多识广的杨首辅如何应对这局面了。

 

首辅杨廷和毕竟久经历练,岂会为这点小事惊慌失措?只见他脸上立即浮现笑容,对朱厚熜道:“王爷一路辛苦,我等大臣盼您已久,如今既已到京,我等心里稍觉安慰。现我已吩咐礼部回宫禀报太后,一应诸事都可以解决。”

杨首辅安排就好,礼仪之事关乎民生社稷。你们不详参考证,拿出合适的礼仪,我是不会动身的。”朱厚熜再次表明自己的观点。

王爷放心。”杨廷和故意左一个“王爷”右一个“王爷”地称呼朱厚熜,似乎在暗示他,现在你还不是皇帝,摆什么架子?杨廷和又接着说,“虽说武宗皇帝大行已经二月有余,朝廷诸事纷繁,但在太后的懿旨下,对朝廷威胁最大的江彬已捉拿归案,只等皇上判决。另有四镇边军也已遣散,其他诸等大事还要等新帝即位后裁夺。”

朱厚熜听首辅主动向自己汇报朝廷情势,认为这老臣态度诚实,为人还够忠厚。听其谈吐,语言朴实庄重,并无夸张吓人之辞。刚才为礼仪状而生的不快也消掉了一大半,对杨廷和渐渐有了好感。

再说皇太后一直在宫里等候嗣君,忽然听说新帝为礼仪之事与首辅僵持不下,心里一紧。心想你这小王爷呀小王爷,先到为君做了皇帝就算了,现在皇帝位子还没看见,却去争什么礼仪?万一另两个王爷此时赶到,三个王爷一碰面,那局面才难收拾哩。如今太后也不倾向于谁啦,只盼着快快立个新帝,使大明江山平平安安,不发生内乱就行,所以听了礼部官员的禀报,立刻与左右商议。

内中有与王琼关系密切的人说:“兴世子这样胡闹,干脆再等几天,看那两个王爷谁先到就立谁。”

太后,他一来就这样闹别扭,那当了皇帝后还会听您的话吗?我也同意将他先晾在京郊,看他怎么办?”这是礼部尚书毛澄说的。

皇太后看看大家难于统一思想,你一言我一语的,不解决任何问题,果断地说:“现在朝廷里的乱子还少吗?你们都巴不得乱上加乱,是不是?去告诉首辅,不要考虑什么从东安门进还是西安门进,就依他的,从大明门进皇城即皇帝位。”

有了皇太后的懿旨,礼部官员不得不立即修改礼仪状。

根据大明祖制,新帝登基必须来一番劝进之礼,以证明皇帝是众多臣民拥立的,不是采取阴谋诡计抢来的。对朱厚熜的劝进就在其行殿文华殿举行。

不一会儿,文武百官、民众耆老等人拥到行殿,跪拜在朱厚熜的面前。由德高望重的魏国公徐鹏举为主持。只见他手拿奉笺劝进辞,领读道:

大德受命,乃抚运以乘时;继统得人,斯光前而欲后。盖义望情地之攸属,故内外远近之同归……奉《皇明祖训》之典,稽“兄终弟及”之文,佑启圣人,传授神器。敬惟殿下聪明天纵,仁孝性成,以宪宗皇帝之孙,绍孝宗皇帝之统,名正言顺,天与人归。温恭允协于重华,声光加入率土。是以合华夷而共戴,冠古今而无前也……

听着朗朗颂辞,看着殷殷面孔,朱厚熜心里一阵激动,自然要故作谦逊,只听他说道:“本王现在仍悲痛不已,嗣位之事哪能这么快呢,所请不允。”

魏国公只好率众人再一次上笺劝进,众人齐呼朱厚熜继位是“天神所愿”,“天与人归”;是关系到“臣民之同情,国家之大计”云云。如此这般三番五次,直至说到武宗在世时便有“天位当传之”语:

……伏望仰遵遗诏,勉抑哀情,念祖宗创造之隆,体先帝付托之重,勿事南向西向之再让,深惟一日二日之万几,早登宸极之尊,以慰群众之望……

朱厚熜听着颂辞,心里暗暗高兴,这感觉真比坐囚车好多了,但表情却是一脸严肃。经过一推再推,想到寿定王、汝安王也快赶至京城,与自己争夺皇位,只好对众人答曰:“经过大家再三劝进,看见卿臣们的忠爱之意,朝廷国家事重,不敢一味拒之,勉从所请。”

跪拜群臣和百姓听之,欣喜若狂,手舞足蹈,高呼“吾皇万岁!万岁!!万万岁!!!”

经过这一道重要程序,朱厚熜走到了皇帝的座位旁,只要往下一坐,那就是堂堂正正的大明皇帝了。这时,礼部尚书毛澄将皇帝正式登基的礼仪状亲自呈给朱厚熜,新皇上看了一遍,立即批准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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